深秋的岚湾把年度医疗峰会放在滨江会展中心。暴雨压低了跨海大桥的车流，沈予安押送的冷链箱却在隧道中段失去信号。十分钟后市区电压不稳，地铁三号线停在区间里，车厢中先是咳嗽，接着出现无法对焦的浅金色瞳孔。应急广播只重复留在室内，街灯与车灯却像被人同时关掉。

退役特警顾承川在旧剧院门口接走沈予安，并认出血清编号属于三年前已宣告销毁的蜂巢余波项目。两人沿地下管廊摸进缆车机房，确认感染并非偶然泄漏。夜萤被人改写了潜伏期，从接触气溶胶到失去判断大约四十分钟，刚好赶在封城令之前铺进三个行政区。实验塔日志写明，对方要的不是解药，而是一次能被摄像头完整记下的公开试验。

黎明前，沈予安用尚未完全感染的血样配出一剂只能维持六小时的抑制喷雾。喷雾不能清除病毒，但能让人群撑到海风把浓度吹散。顾承川拉开泄洪闸，把低洼区的高浓度气雾引向外海，自己留在闸门控制室。天亮后官方通报称为化工原料泄漏。剧院地下室的监控仍亮着，冷柜被重新打开，里面没有血清，只剩一张写着下一座城市坐标的湿纸条。